长长.应owo

春日苦短,及时行欢

我一次见到你,你在襁褓里,被母亲温柔的手抚摸着,白嫩光洁的小脸总让我想起水蜜桃“立夏,就叫她立夏吧”父亲说。屋外的蔷薇花开的荼靡。丝丝馨香伴随悠扬的蝉鸣被编织到初夏的明媚时光中。“姐姐”牙牙学语的你穿着鹅黄的裙子,你第一次叫我姐姐。我开心的忘记和同年朋友一起去踏青的约定,抱着你转了一圈又一圈。那年你刚一岁。未张开的眉眼却已能看出妩媚的端倪。你会走路了,总是摇摇摆摆的走在我身后,一声声稚嫩的呼唤是我童年仲夏夜之梦里最美的一段篇章。六岁那年我开始上学,而你总是不肯安静的午睡,早晨将我送走的你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像是清晨碧绿如翠的荷叶上滚动舞蹈的轻盈露水低落到我的心湖里。激起阵阵涟漪。每当夕阳西沉,华灯初上。我从学校回来便能看见你,坐在公馆门口看到我时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朝我跑来“立夏,慢点”妈妈总是这么说,眉眼温柔的望着我们,这是我所回忆的我们的幸福时光,它像湍急的河水泛滥着,奔腾着,裹携着朝我奔来,而后消失在母亲那条不再鲜亮的丝绸镶边旗袍中的朦胧烟雨里,消失在黄浦江日复一日纤夫的哨声中,消失在被利益所玷污的时光罅隙中生命黑洞中。
父母在列车上遇刺。年幼的你和姆妈消失在血腥的迷雾里,而我,失去家庭的我被叔父收留,视如己出。从此,我们的命运背道而驰,我们的亲情关山阻断。我遇见了让我爱而不得的师哥,你也遇见了让你甘愿献身的安明。但是奈何爱浓而缘浅。家仇像是一面无形的墙将我和师哥分开,滔滔流年无法湮灭冥冥中对他积淀起来的执念。于是我走向错误的道路,自以为是的越走越远。
再次见到你,你已出落的惊为天人。纵然眉宇间少了我的张扬却多了一起清秀与坚定。那张与我几分相似的脸与我脑海中水蜜桃白皙被夏日阳光镀上金纱的稚嫩小脸重叠,你来找老易取情报。神色有些紧张,我故作镇定朝你走去,而后我听见我胸腔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像老宅里经年未用的留声机,我说“立夏,你是姐姐的立夏吗”你徒然睁大了眼睛,像是儿时无数次眼眶湿润一样,你想了想嘴,而后朝我妩媚一笑,纤长的玉手拨划耳边碎发。“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是百乐门的歌女,欢颜”瞧,谁会说你不是我妹妹的,就连我们说谎的方式都相似极了。日暮西沉,天空像被划开了口子,夕阳的余晖已泼墨的方式覆盖整个天空远边的橘红渐渐靠近慢慢变成浅紫。你的脸像风中摇曳的蔷薇,从摇镜头最后变成一组长镜头定格在我的心中“这样呀,我可能认错了”“不碍事的,世事变迁,人海茫茫。”你笑道。“是的,人海茫茫,我想再遇见你”我看着你,我知道此刻的我眼波妩媚,顾盼生姿一定美丽的紧。
然而我真的再次遇见你了,在死间计划执行前夕,你来找我,放弃理智,我们终于不用隔着国恨看彼此伪装的脸了。看着手下送来写着“春日苦短,及时行欢”的手帕我就知道是你,是姐姐的立夏。
“姐姐回头吧,收手吧”“好”我听见我自己说好,我不过是个没有信仰的人,我从来不曾真正的心甘情愿的效忠日本人,我只是希望自己变强大。可是,现在我有你了,我想依靠你。“姐姐你现在收手会不会有危险”你的眉目被我在心中遍遍镌刻。“我可以自保”我说,我当然知道会有危险,会死。但是如果死的不是你那就好了。那天我们像是一起回到了旧时光,我甚至在冬日的阴霾中嗅到儿时老宅的蔷薇香气,看到袅袅炊烟。我爱你,欢颜也好,立夏也好,我唯一的亲人。我骨肉相合,血水相溶的妹妹,我爱你比永远更远,比永恒更漫长。
噩梦最终还是要来,你说蝙蝠一面兽一面鸟,想变成鸟飞到有光的地方去,好,那姐姐就去和所有的黑暗同归于尽。而后,我们终于同途却殊归。我们都被送到最爱的男人的枪口下,可不同的是我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被秋风裹挟着飞舞下来,死在冰冷的水泥地下,而你终于活了下来,那墙没有打中你而是打到了水晶灯上,你们趁乱逃了出来。我可以瞑目了,如果说我此生唯一的悔恨就是被丑恶的怨恨蒙蔽了双眼进入了76号,没有成为你的骄傲,没有成为让你敬重的姐姐,没有成长成师哥喜欢的样子是我最后悔的事,现在这些终于可以随着爆炸发出的滚滚浓烟消逝在这个晦涩的冬日里了。
现在我终于可以紧紧的跟着你了,纵然你无法看见,我们终于不用隔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门,一盆芳香已逝的花,一群毫无干戈的人海。我们之间的情谊终于不再是我一人顾影自怜的舞蹈了。

终于不做宅女了

好想去撸串